半夏小說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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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耳邊,把白衡鹿打了個措手不及。

路黎被氣得夠嗆,忍不住擡高了聲音道:“白衡鹿你別太過分!你有老婆還親、親我,你對得起誰?!我從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原來這麽渣!!”

白衡鹿終于找到機會說話:“她不是我老婆,也不是女朋友!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跟她分手了!”

“誰和你在一起了!”路黎先嗆他,嗆完又罵,“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倆沒關系哪兒來的孩子?”

白衡鹿委屈得像只犯了錯的大狗,尾巴不敢搖了,耳朵也耷拉下來:“孩子不是我的。”

路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這人一聲不吱就跑路了,火氣又湧了上來:“騙人!孩子不是你的,她也不是你對象,那你跑什麽?你為什麽當時不和我解釋清楚!”

白衡鹿剛要解釋,外面就傳來了幾下敲門聲,随即是霍雪利的聲音:“你倆小點聲兒!”

路黎:“……”

白衡鹿:“……”

所以她一直站在門口聽着呢是嘛?!

兩人相顧無言了片刻,還是路黎先開的口:“算了,謝謝你的衣服,我洗乾淨以後再還你。”

白衡鹿見他轉身要走,連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給我個機會,路黎,我也喜歡你,從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我……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不好。”路黎噘着嘴沒看他,生怕一對上那張臉還沒怎麽着呢自己就會心軟,“過時不候了親。”

親?親!

白衡鹿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到懷裏,托着路黎的後腦勺就又親了上去。

這次路黎倒是反應過來了,但白衡鹿使了蠻勁,讓他掙脫不開。

路黎:“唔唔——”舌頭!!這人怎麽回事兒!舌頭怎麽能随随便便地就跑到別人嘴裏來了!

白衡鹿感覺懷裏的人越來越軟,好一會兒之後終于不再掙紮,乖乖地任他親了。

路黎:……掙不開就享受吧,就白衡鹿這長相,反正他是不虧。

他學着白衡鹿的樣子回應對方,沒一會兒就感覺到白衡鹿的動作頓了頓,摟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微微喘着氣,路黎臉頰紅得發燙,腦袋埋在白衡鹿胸口不肯擡起來,能清晰地聽見對方胸腔裏有力又快得不正常的心跳聲。

白衡鹿低頭貼着他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還帶着吻後未散的沙啞:“現在,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了嗎?”

路黎的手指揪着他襯衫下擺撚來撚去,半天都沒出聲。

其實之前那陣火氣早就在吻裏散得差不多了,這麽長時間他也沒能真的放下這個人,但一想到那時候這人說消失就消失,連一句話都沒留下,自己對着空了的聊天框熬了那麽多個睡不着的夜晚,憋了好久的委屈就忍不住往上冒。

路黎哼一聲,推開白衡鹿:“你解釋我就得原諒你嗎?想得太美了吧。”

“當然不,你原諒不原諒都行,但我不能不解釋。”白衡鹿道,“我欠你一個解釋,不是嗎?”

解釋當然是要解釋的,但不是現在。

外面霍雪利又在敲門,提醒白衡鹿快點出來上班,雨過天晴,開始有人來辦業務了。

倆人對着鏡子各自收拾一番,這才打開更衣室的門一道走出去。

霍雪利一個眼神,白衡鹿立馬乖乖回崗位上去了。

臨走前還不忘跟路黎說:“晚點發信息給你。”

路黎“唔”了一聲。

等白衡鹿走了,霍雪利才低聲問路黎:“怎麽着,這就和好了?”

“不可能!”路黎眨眨眼睛,憤憤道,“我倒要聽聽他能解釋出什麽花樣兒來!”

霍雪利瞧他那裝模作樣擺出來的架勢就知道這小傻子心裏那道坎早就快磨平了,也就撐着口氣等人家給個臺階下。

她沒戳破,還往前推了路黎一把:“他跟家裏出櫃了。”

路黎一愣,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霍雪利。

霍雪利聳聳肩:“具體的我也沒問,但估麽着不是很順利。老鄭他們都說春節後他剛來那會兒,臉色慘白,瘦得厲害。這幾個月剛養回來點肉。”

剛剛就顧着鬧脾氣了,被霍雪利這麽一提醒,路黎才想起來白衡鹿确實瘦了,肉眼可見的那種瘦,而且抱着的時候摸他腰,也細了不少。

路黎的心揪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霍雪利又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其實被你撞見那天,他就跟保證過孩子不是他的。”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路黎一下子更委屈了,“你什麽都知道,卻不告訴我,讓我難受了這麽久!”

“他不讓我說的,”霍雪利頓了頓,又說,“他想自己把事情都處理好之後再跟你解釋,只是沒想到用了這麽久。具體的你自己問他去吧,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啊對了,前陣子我讓他把自己收拾收拾,收拾完了就開始有人上趕着追他喽。你猜他說什麽。”

霍雪利東一句西一句的,把路黎說的腦子裏一團漿糊,這時候更是反應不過來,只知道跟着她的節奏走:“說什麽?”

霍雪利:“他直截了當地跟人家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把人家姑娘弄得哭了好久哈哈哈。”

路黎:“……”這也太不委婉了吧!

雨停了,路黎和霍雪利告了別,又往櫃臺那邊瞅了一眼,這才騎上車往單位趕。

一路上邊騎車邊複盤白衡鹿和霍雪利的話,相互對照,好像确實沒什麽出入。

所以孩子真的不是白衡鹿的?那個女的也真不是他對象?他真的回家出櫃了?

路黎最在乎的其實是白衡鹿跟家裏出櫃的事。

因為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和孩子,他家離這邊又隔着十萬八千裏,他根本沒有出櫃的必要。

可他偏偏回去出櫃了,他家裏還不同意——能同意就怪了!當初他自己跟曲清黎說的時候都擔心的不行,怕她和老路接受不了,更何況白衡鹿的家在鄉下,應該還是很傳統的那種。

所以他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乾什麽事情之前都不肯和他商量一下?他看起來就那麽禁不住事兒,那麽不可靠嗎!

路黎腦子裏亂糟糟的,上班玩游戲也不香了,叼着個棒棒糖頻繁走神,眼睛總是往放在桌上的手機上瞟。

白衡鹿怎麽還不來消息,不會是又後悔不想跟他解釋了吧?那他豈不是白被親了!

一想到早上的吻,路黎臉上又開始發熱,這個白衡鹿看起來憨憨的,怎麽這麽會啊!竟然比他這個交過男朋友的還會,真是可惡!

正對着手機臉紅呢,屏幕突然亮了一下,路黎吓得手一哆嗦,棒棒糖差點掉在鍵盤上。點開一看,還不是白衡鹿,是老路在家庭群裏問曲女士晚上想吃什麽。

路黎:……

果然孩子是意外是吧,這種事兒你們私聊不好嗎?!天天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小心他急了咬人啊!

路黎圍觀了一會兒老路和曲女士聊天,老夫老妻的還天天蜜裏調油,真是可恥,真是讓天下無數單身狗見者落淚、聞者心酸。

吧嗒把手機一扔,路黎癱在辦公椅上躺着,把雙手交疊着放在胸口,看起來十分安祥。

手機還在時不時地震動,他已經懶得看了,別人的愛情,惡臭,就算是他親爹親娘也一樣!

躺了一會兒,手機還在時不時沒完沒了地震動,路黎煩了,坐起身來抓過手機,他倒要看看這老兩口在群裏都說了什麽能聊這麽半天!

結果一打開微信,眼睛瞬間就睜大了!在置頂的家庭群下頭,赫然是那個他等了半年之久的對話框!

路黎有些激動又忐忑地點進去,白衡鹿:對不起,很多事情沒有跟你坦白。

白衡鹿:不是故意瞞着你,只是有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也有點怕說出來讓你不開心。

白衡鹿:今晚我可以去你家嗎?或者約個地方也行,謝謝你肯聽我解釋。

路黎“唔”了一聲,抱着手機來來回回地把這幾句話看了好幾遍,想了想,忽然想起剛剛老路在家庭群裏問曲女士晚上想吃什麽,沒說行也沒說不行,而是敲擊着鍵盤回複到:我要吃豌雜面紅糖糍粑和棒棒雞。

白衡鹿那邊很快回信,只一個字:好

路黎:“……”好,然後呢?然後呢?

過了一會兒,白衡鹿那邊又來了信息:晚上給你做。

路黎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

但一轉念,忽然想起來家裏白衡鹿的東西都被他收起來了,呃,晚上還是不等他一起回去了,他得先回去收拾一下。

說是回家收拾,到家之後路黎打開書房門往裏看了一眼就又不想乾了。

倒不是因為要收拾的東西比較多,而是一打開這扇門就又讓他想起了白衡鹿的不辭而別,和他自己一個人在家哭得眼睛都腫了的那段時間。

還什麽都沒解釋呢!憑什麽他就要巴巴地給他收拾房間啊?!要是解釋得差強人意,他可是要把這人再趕出去的!

路黎邊想邊把手機按得啪啪響,蹲在書房門口惡狠狠地下了個訂單,把晚飯要用的食材先買了。

買完以後站起身來,想了想,還是決定至少把睡覺的地方收拾出來,不然晚上萬一要用,還得現折騰。

白衡鹿在外面上一天班也很累了,晚上回來還要給他做飯……啊啊呸!他這是在乾什麽!為什麽要心疼一個不辭而別的混蛋啊!

路黎對着空氣揮了揮拳頭,到底還是沒狠下心來,拎着吸塵器進了書房,吸完地又換了乾淨的被單。

都收拾完了,路黎訂的東西也到了,他又拎着東西去廚房做備菜。

一邊弄一邊想,自己這是何苦的,可都留着等白衡鹿回來做吧,他又實在狠不下那個心……算了算了,就當時為了節省時間吧,不然等他回來再弄,指不定幾點才能吃上晚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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